"啪。"清脆的声响在夜空中断裂。后院里某棵樟树上栖着的鸟被惊起来,拍翅飞走了。
不重——不是用尽全力要把人打翻的力度。是一个人在瞬间清醒之后,对刚才的行为做出的本能惩罚。但落在脸上依然很响。
林墨的头偏向一侧。左脸颊上浮起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从颧骨到下颌,手指的形状在皮肤上一闪而过。
转过头来。瞳孔还在放大状态,虹膜周围的白眼球因为震惊而扩大。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看着顾雪晴——眼神里有疼痛,但疼痛下面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瞳孔深处有什么在跳动,像火苗被风吹了一下又挺起来。
顾雪晴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在发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整条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被晚风吹得冰凉的脚踝。嘴唇也在抖——就是刚才含住儿子下唇的那两片嘴唇。
"……对不起。"
声音颤抖着。转身。玻璃门被猛地拉上,轨道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赤脚踩在客厅木地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楼梯——感应灯亮了。然后是主卧门关上的声音。
林墨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晚风还在吹。左脸颊上那道红痕在风中微微发烫——不是疼,是热。像有一小团火贴在那里。
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上面还残留着母亲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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