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写了一个字。
"妈"。
林墨没有涂掉。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然后翻过这一页,在新的空白页上重新开始记笔记。
——
下午五点半。
林墨先回了家。下午的课结束后坐公交车回来的,到家的时间和昨天差不多。父亲还没下班,母亲应该还在学校——周三晚上有一节研究生的课,通常七点左右才能到家。
家里很安静。客厅的落地窗开着半扇,傍晚的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吹进来,把白色纱帘吹得一鼓一鼓的。林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水槽前喝完,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
上楼。
二楼走廊。经过主卧门口时,脚步停住了。
门开着。不是大敞——早上顾雪晴出门时没有关紧,锁舌只卡进去一半。被走廊里流动的空气一推,门板向后让出了大约十厘米的缝隙。
林墨往里看了一眼。
床铺已经整理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书脊朝上搁着,书页间夹着一支银色的金属书签。窗帘半掩,午后的余晖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橘黄色的光带。
衣帽间的门也半敞着。里面透出灯光——衣帽间装了感应灯,有人进出时自动亮起,人走后三十秒熄灭。那三十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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