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身体不是树的养料,也不是树的根,是树的主干,他的手撑在地上,根系探出、蔓延,腐蚀铜墙铁壁,扎入牢不可破的囚笼。
呼吸、呼吸、呼吸,阴影本就是不可被命名,不可被识别之物,它为了侵入神的花园,才甘愿把自己困入形体内。
呼吸、呼吸、呼吸、呼吸、呼吸。
“扎拉勒斯,把眼睛睁开。”
乔治娅离他很近,近得他感觉自己的枝干能完全包裹住她,她像只小山雀,落在他面前,啄他的树皮。
“耐心点,我们重新来。”
呼——吸——
树枝挤占了整个玻璃房,血管般的红色树枝上不长叶子,而是分泌出暗红色的粘液,挂在枝头,腥臭味布满实验室,他们拿来斧子树枝,每砍一次,他就会发出哀嚎和尖叫。
你为什么折断我?
你为什么撕裂我?
难道你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扎拉勒斯……”乔治娅语气里透露着无奈,“先休息吧,吃点东西。”
她拿来无酵饼,端来一碗水,他接过这两样东西,慢慢咀嚼。
刚刚挥之不去的浓郁的腥臭味被饼香冲淡,他闻了闻自己身体,没有味道,他的身体本身没有味道,不像乔治娅身上。
“你看见了什么?”乔治娅再次询问。
“没……没什么。”扎拉勒斯不敢言语。
她把手放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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