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纽扣是木质的,深褐色,表面被无数次洗涤打磨得光滑圆润。她的手指轻轻捏住它,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将它从扣眼里退出。动作不快,却也没有多余,和她刚才在楼下摆碗筷时的动作一样,和她每天早起给大家煮味噌汤时的动作一样,从容而自然。
第一颗。领口向两侧滑落了一小段,露出锁骨的内侧边缘。她的锁骨比凌音更宽一些,骨相也更分明,在灯光的侧面照射下形成两道柔和的阴影。锁骨窝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形态明显,是牙齿咬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不是很能看清楚。
但在这个距离、这个光线下,它仍然隐约可辨。
那是哥哥留下的,还是在某次仪式中某个男人留下的——我不知道。
接着是第二颗。胸口的布料向外翻开,露出两片微微隆起的、比凌音更加饱满的弧线的上缘。雅惠嫂子的胸脯在失去纽扣的约束后微微向外分开,乳沟的起始部分在逆光中形成一道深邃的、逐渐向下延伸的阴影。她的皮肤比凌音更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极细腻的光泽。
再接着是第三颗。袖口原本就挽着几圈,现在连肩部的布料也开始向下滑。
她的肩膀比凌音更加圆润,肩头有一道弧形的淡色印记,大抵是内衣肩带常年勒出的痕迹。但现在她没有穿内衣。从晚饭前洗澡之后就没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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