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
「……先洗完。」凌音微微一笑,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蒸汽中形成一小团白雾,「身上还都是泡沫。你的头发也还没冲。」说着,她便松开手,重新拿起花洒,调好水温,对准我的头顶。热水从莲蓬头里喷出来,沿着我的额头淌到鼻梁,再淌到下巴。她踮起脚尖,用没拿花洒的那只手帮我揉搓头顶的泡沫。动作不紧不慢,和仓库里扣纽扣时一样,和任何时候都一样。指腹沿着头皮画圈,从发旋到耳根,从耳根到后颈。我闭上眼睛,感觉她的指尖在我头顶上画着一个又一个重复的、安静的圈。
然后,她便换了一只手,重新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开始帮我擦背。如此这般,凌音的手掌贴着我的肩胛骨向外推开,沿着脊柱往下,在腰侧收拢,再绕到胸口。她的胸脯偶尔蹭到我的后背,柔软的、温热的、还挂着水珠的——但她的动作依旧从容,没有半分多余的含义。
她只是在洗澡。
「转过来。」她说道。
我转过身。然后凌音低下头,用花洒对准我的胸口,把泡沫冲刷干净。水流沿着我的小腹往下淌,冲过她那双手刚才握过的位置。她看了一眼,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靠得更近,只是将花洒重新挂回支架上,伸手拧上了热水开关。
加热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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