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离开。
先离开这里。回到朝雾庄,回到那间窗户朝东的房间里,把今天下午看到的所有东西整理成笔记,然后冷静地、理性地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以她的身份和立场,直接闯入仓库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松本凌音不需要一个来自东京的陌生女记者来救她。那两个男生最终会离开,这个女孩也会自己穿好衣服,走出这间仓库,回到她应该属于的世界里去。明天,或者后天,她或许可以去找对方谈谈——以采访之名,以同是女性之名,好好地、面对面地谈一次。
吉田由美缓缓地将脸从门缝上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沉重。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某种实质的、半流体的物质,湿漉漉地灌进气管,让肺部产生一种被填充的错觉。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小腿以下已经完全被雾包裹了。
这些雾不是从前方漫过来的,而是从她身后——从围墙的方向,从后山杉树林的方向,从更远更深的、属于这片土地最古老核心的地方涌过来的。它们缓慢而坚定地流淌着,贴着水泥地面,舔舐着她的鞋底,缠绕着她的脚踝,以一种安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力度,轻轻拽着她的身体向后靠。
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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