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师长的姿态,只是一个被吓坏了、心有余悸的普通人,对她在意的人(尽管这份“在意”可能依旧复杂而充满禁忌)提出的,最低限度的、关于平安信息的恳求。
这或许,就是她此刻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和……默许。
是在我差点为她丢掉半条命之后,在恐惧和自责的冲击下,她对自己严格原则的一次微小而艰难的调整。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份沉重的、不再掩饰的关切,还有那份近乎恳求的“行吗”。
身体依旧疼痛,头脑依旧昏沉。
但心里某个冻僵的角落,似乎被这泪水、这哽咽、这卑微的询问,滴落了一滴温热的、咸涩的液体。
我没有力气说话,也或许,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
我只是看着她,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一次。
再一次。
像一个笨拙的、无声的应许。
一个对她“行吗”的回答。
杨俞看着我的眼睛,读懂了我的意思。
她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
一直紧握的双手,也微微松开。
她没有笑,但眼底那浓重的绝望和惊惶,似乎被这简单的动作驱散了些许,换上了一层更深的、复杂的温柔,混合着依旧未消的痛楚。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再次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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