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
模糊的人影晃动,低声的交谈。
剧痛,从头部、胸口、四肢百骸传来,沉重,钝痛,无处不在。
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仿佛灵魂都要被这疼痛和黑暗溶解。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瞬。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慢慢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透明的输液管。呼吸面罩带来的不适感。
我转动眼珠,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是杨俞。
她就坐在一张简陋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却显得异常僵硬。
她没戴眼镜,眼睛红肿得厉害,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脸色比医务室的墙壁还要苍白。
她身上还穿着那天那件米白色大衣,只是皱得厉害,肩头有一小片暗褐色,已经干涸——是我的血。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节用力到泛白,目光直直地看着病床上某一点,眼神空洞,又似乎承载了太多情绪,沉重得快要溢出来。
她看起来……糟糕透了。
比在寒夜街头呕吐时,比在连廊被推搡时,都要糟糕。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惊惶,和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强撑。
我试图动一下,全身立刻传来抗议的剧痛,尤其是头部,像要裂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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