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静寂像一盆水从屋檐上倒下来,浇得我浑身冰凉。因为连我都能猜到,她之所以没有反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敢开口,不敢出声,怕一开口便会崩断矜持的堤坝,让那句她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滚落出来——舒坦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你走。”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已泄了气,软塌塌地挂在半空,落不下来,像一根被风折断的梅枝。
“明儿这时候,小的再来。”赵四的脚步声向门口移去,然后顿了顿,“对了,隔壁二房那小媳妇,是不是在守活寡?二少爷好像也病得不轻。改日我去看看。”
门开了,又关上。
我在窗下站了许久。屋里没有任何声响。她就在里面,沉默得像是和这屋里的家具融为一体。
最后,我悄然离开了。
那天晚上她独自在世子榻前坐了很久。翠竹后来告诉我,她吩咐厨房煮了一碗面,盛进正房,吃的时忽然掉下眼泪。翠竹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只是把剩下的半碗面推到世子枕边,低声说了句:“面要凉了,你还不起来吃。”
翠竹说这话时,眼圈红红的。
我听了,没有回话。只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赵四临走时说的那句“隔壁二房那小媳妇”。那是指二少爷的妻子——我的嫡嫂之一,世子弟媳,国公府二房长子的正妻乔氏。
赵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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