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陌生”,和“能上台”之间,隔着的根本不是一条浅浅的沟,而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世界。
因为普通人的唱歌是在淋浴间,在耳机里,在跑步的时候顺着心情哼,在朋友聚会被起哄时拿起麦克风唱一段,有状态就多唱两句,没状态就笑笑混过去,嗓子紧了可以停,气息乱了可以重来,高音上不去还能理直气壮地说今天不在状态。
可站在真正的商业演奏现场里,不是这样的。
你必须完整。
必须职业。
必须投入。
一首歌从前奏推到副歌,再从副歌顶到最后一段收束,中间没有给你半路停下来的余地,没有“等等我没准备好”的缓冲,也没有“这一句我先不唱”的借口。
呼吸、咬字、节奏、情绪、和乐队的配合、和拍点的贴合、临场时的台风,全都得被你扛住。
你得把一整首歌,从头到尾,完整而漂亮地表现出来。
这对任何一个没真正上过台的普通人来说,都是不能轻看的难度。
楼下暖场区已经被临时清出了一点空间,几盏聚光灯不算强,却足够把舞台中央照亮。
芬妮早就不站在二楼和他继续对峙了,她抱着手臂下去,占了个离舞台不远的位置,点了一杯冰饮,坐在那里,一边喝,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分析员。
她眼里那种“等着看你出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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