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不再维持刚才那种温和圆融的姿态,把代表友谊和交涉意味的手彻底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看着芬妮准备转身离开,语气沉了下去。
“咱们这儿没有随便打折的规矩。”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很直,却正因为太平,反倒像一块石头砸得人心口发硬。
“所有客人都一视同仁。就算是驻场乐队,我们这边也是按演出标准付过工资的,不会因为谁随便两句话,就临时改变什么。”
这番回怼一出来,芬妮原本已经顺势往前迈出去的脚步当场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背影先是绷紧,随后一点点转过身来。
那种感觉很像两头在独木桥上撞见彼此的狮子,谁也不肯先退,甚至都已经闻到了对方露出来的牙尖。
芬妮眯起眼睛。
她刚刚因为分析员的脸而稍微软过一瞬的表情,此刻已经彻底收了回去,只剩一种典型的、被当面顶撞后非常不爽的高傲。
她望着他,神色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你居然真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我们这支乐队是什么水平吗?”
她声音不算高,却很有压迫感,像已经习惯了只要报出名头,别人就该自动识相。
“上届音律联觉,我们可是全国十六强。”
她往前走了一步,金色双马尾在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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