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眉头一下子拧起来。
“失熵症?”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听起来不像普通人会接触到的疾病,甚至不像常规医学教材里那类熟悉的术语。它更像某种冷冰冰的专业名词,像一块写着危险结论的金属牌,被钉在只有少数人才会经过的走廊尽头。
“对。”
流萤点点头,筷子尖轻轻拨了拨碗里浮着的红油。
“你没听过也不奇怪,这病很罕见。病理我其实也不算特别清楚,医生给我解释过很多次,我大概知道是身体内部某种很麻烦的失衡,和常规的损耗、衰弱不太一样,更像是某些系统在……提前崩散吧。”
她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让分析员心里反而更难受。
因为越是这种被本人轻描淡写说出来的痛苦,往往越说明它曾经深到不需要表演。真正被病折磨过的人,很多时候不会声泪俱下地反复强调自己多惨,反而会像现在这样,用近乎日常的口气把一个足够沉重的事实讲出来。
“目前的医疗手段是没法根治的。”
流萤继续说,像在讲别人的事。
“只能缓解,拖延。把恶化速度降下来,让我活得久一点,舒服一点。”
火锅还在滚。
分析员却觉得那股辣香忽然离自己很远了。
流萤用筷子夹起一片土豆,又放回碗边,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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