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动。这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某种凝滞的平衡。
我知道,门后是一个我亲手布置的、充满了绝望与渴求的猎场。而我,就是那个带着诱饵归来的猎人。
夏令营提前结束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算准了时间,在她的恐慌与焦虑达到顶峰,却又尚未完全被摧毁意志的临界点,选择归来。太早,她的戒断反应不够彻底;太晚,她或许会因极致的痛苦而产生某种不可预测的、破釜沉舟的举动。
精准的控制,是这场心理战役的精髓。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沉闷与微弱白桃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永远窗明几净、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花香的家。窗帘紧闭着,只留下一线昏暗的光,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客厅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却又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感。
就像一座被主人遗弃了许久的宫殿,华丽依旧,却再无灵魂。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就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蜷缩着,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幼兽。身上还是那件我离开时她穿着的米色针织衫,但此刻已经满是褶皱。她没有化妆,平日里精致得看不出丝毫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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