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还礼,姿态谦恭,却并无半分谄媚,“倒是周相,近日为整肃吏治,雷厉风行、手段凌厉,令人颇为钦佩,只是…”
他话锋微微一转,神色间多了几分老派文臣的担忧与不忍:“只是这朝堂上下,非议之声,亦如潮涌。过刚,则易摧枯拉朽,伤及无辜;易折,则前功尽弃,反受其噬。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拿捏,最是考究。周相还需稍存几分回旋余地才好。”
周彦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说道:“江相此言,倒是与御史台那些只会摇唇鼓舌的酸儒,不谋而合。”
他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霸气,“本相做事,何时需要看那些跳梁小丑的脸色?”
“这景国天下,沉疴已久,不用重锤,如何敲得醒那些装睡之人?若连这点风浪都担不起,还谈什么为国为民?”
他上前一步,与江晦的距离拉近,那股无形的势更加迫人:“倒是江相你……”
他上下打量着江晦,“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在这风雨不定的朝局里,倒是独善其身,好一份‘中流砥柱’的定力。”
“只是不知,这水面下的暗流,江相又能看见几分?还是说根本不愿去看?”
江晦仿佛丝毫未感受到那迫人的气势,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嘲般的无奈:...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