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看似粗鄙不堪的武将,也少不得有几个吃空饷、占军田的心思。
唯独眼前这位江相……
凌云的目光深邃了几分。
多年来,无论朝局如何变幻,无论左右相争如何激烈,这位右相大人似乎总是能置身事外,片叶不沾身。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能淹没半个书房,却从未有一根毫毛能真正沾染到他江晦的官袍。
他的府邸,简朴得甚至不如京中一个寻常的富户;
他的门生,不成气候;
他对权力,淡泊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挂印而去。
他是如此的清廉干净,干净得近乎于虚假。
若非……
凌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年前,那场几乎动摇了北境根基的“长岭之败”前夕。
当时,景国与北羌的战事正处于胶着拉锯之苦。
他急于打破僵局,获取一场提振士气的大捷,加之边关传来之后证实只是夸大其词的捷报,便力排众议,采纳了一位年轻将领提出的、意图奇袭北羌王庭侧翼的冒险计划。
同时,他还打算将这位“青年才俊”破格提拔,委以重任,令其总揽北境一路兵马。
朝堂之上,赞誉之声鹊起,群臣纷纷称颂陛下圣明,慧眼识珠。
就连一向在军务上极少退让的左相周彦,那日也只是皱着眉头,说了几句“兵行险着,需得万分谨慎”的场面话,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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