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战场,不是废墟,也不是那个奢华的大平层。
是一张病床。
很老很老的他躺在那里,手枯瘦却执拗地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而很老很老的她坐在床边,白发苍苍,眼角布满了皱纹,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依然明亮。
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走过了漫长的、充满了争吵和和解的一生。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他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我们下辈子也要在一起哦。”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
“你下辈子一定要赶紧找到我哦。”
她笑了,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许食言。”
————
爱弥斯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很黑。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投进来一道细长的橘色光线,落在天花板上,像一条静止的河流。
床头柜上那盘西瓜还在,已经微微有些化水了。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进了耳朵里,濡湿了枕巾。
她没有哭出声。
甚至没有抽泣。
只是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像是一条被堵塞了很久很久的河,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安静地、不可遏制地决堤了。
她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个跳进河里救她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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