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吊戏,分作“十字门”、“百子门”、“万字门”和“索子门”,讲究个“碰、穿、吃”,凑成一副,就是个“和”字。
侯三那只鸡爪子也似的手,哆哆嗦嗦地捏着桌角,手心里的汗把个桌沿儿都浸得深了一块颜色。
轮到他抓牌,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只伸出去的左手不住地筛糠,抖得连牌都拿不稳当。
可他那藏在右边宽大袖袍里的手,却稳如泰山,好似一条盘踞冬眠的毒蛇,死死捏着那位爷早就替他备好的那张牌。
他死死记着那位爷的话:“你这张脸,你这双手,就是摆给旁人看的牌面。得叫他们信了你这牌面,才好算计他们兜里头的真金白银。”
“一索!”
“九万!”
一旁的看客们也跟着叫嚷起来,替桌上的人着急::
“李爷这牌口,是开门见喜啊!”
“瞧那酸丁的脸,比哭还难看,今儿怕是要当了裤子才能走出这个门哩,哈哈哈!”
侯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底牌,只要这一张能凑成“宋江”的对子,他就能把袖子里那张“武松”换出来,凑成一副“天地和”,杀庄家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像是秋风里的落叶。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掀开了底牌的一角。
是个“阮小五”。
侯三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白得跟那新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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