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生,正是侯三。
他此刻正襟危坐,后背挺得跟根标枪似的,可那双搁在桌上的手,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好似患了风症一般。
他的额角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那瘦削得连二两油都刮不出的脸颊滑下来,他却不敢抬手去擦,只拿一双熬得通红的招子,死死盯着面前的牌。
侯三心里正打着鼓,咚咚咚的,几乎从腔子里跳出来。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寻快活,是奉了那位爷的命,来这水里火里蹚一遭。
想起那位爷,侯三的后脊梁就窜起一股凉气。
那日,他同几个弟兄在城外破庙里撞见那对母子,本想着捞点便宜,谁知那妇人竟像个煞神,一出手便打几个弟兄打得哭爹喊娘,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后来那小爷...那小爷...
侯三不愿再想,那人最后的吩咐还是模模糊糊地钻进了念头里:“往后你便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办好了,有你的好处;办砸了,你和你那宝贝妹子,就都去运河里喂鱼罢。”那位爷瞧着是个细皮嫩肉的纨绔公子,可他对自己这一伙用的手段,侯三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几日,那位爷便将他拘在屋里,教了他一套出千的法门,又把这赌局里的弯弯绕绕讲给他听。
“你记着,”那位爷当时呷了口白水,慢悠悠地说道,“这牌桌上耍钱,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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