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佥事,正四品!这已不是补偿,而是破格超擢,从一个正五品的千户连越两级至正四品实权武职,这恩赏重得惊人。
棠溪窈睫毛微颤,沉默片刻,才躬身道:“臣,叩谢陛下天恩。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不敢妄求。”
侍书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签押房内重归寂静。
棠溪窈握着那卷调令,指节微微发白。
她当然明白,这是女帝的补偿,亦是…试探。
试探她对被张元英牺牲的反应,试探她与张元英关系的深浅。
她将调令收入怀中,转身推开房门。门外朝阳温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没有走向宫外,反而小心翼翼避开目光,几次折向后奔向士部值守殿的方向。
不多时,一道娇小黑影熟稔地翻入值守殿后窗。
张元英正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背对着窗户,听闻响动,并未回头。
“师兄。”棠溪窈落在他身后三步处,声音很轻。
张元英转过身,晨光映着他半边脸,苍银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深邃。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案上。
一叠,是厚厚一沓大额银票,最上面一张赫然印着“壹万两”。
另一件,是一个狭长的玄铁匣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森寒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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