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轩捋了捋胡须,声音缓慢却带着深沉的忧虑。
“老夫执掌吏部,铨选天下官员,所依者,乃是圣人之道,祖宗成法。可那张元英,仗着陛下宠信,肆意提拔那些不通经义,不知礼、只知利的寒门胥吏,甚至军中莽夫!长此以往,官员升迁考核之制形同虚设,朝廷体统何在?这绝非老夫恋栈权位,实是为国选贤之路被堵塞而痛心啊!”
吴去邪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凛然正气。
“文德兄之痛,亦是我典部之殇!秉正兄,你可知那张元英在南方开了多少新学学堂?所教并非圣贤经典,而是什么杂学、工匠之术!此乃动摇国本,淆乱人心!更有甚者,市井书坊如今竟敢刊印非议朝政、鼓吹奇技淫巧之书,科考纲目亦被其党羽妄议。若连思想文教都被其侵蚀,我辈还有何面目去见历代先贤?”
赵岳来放下茶杯,一脸肃然道。
“执中兄一语中的!不仅是文教,我户部管理天下户籍田亩,乃社稷根基所在。那张元英清丈田亩,看似为国理财,实则与民争利,逼得江南良善士绅家宅不宁!他开海贸,美其名曰充盈国库,却令沿海户籍混乱,大量农户弃耕从商,长此以往,谁来耕种粮食?一旦遇上天灾,国库空虚,百姓无粮,岂非酿成大乱?我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岂能坐视这祸国殃民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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