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值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风声的响动。若非张元英修为精深,几乎无法察觉。
他眉头微蹙,刚想呵斥何人敢不经通传擅闯,窗户却如同被一阵清风吹开,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起。
来人身着一袭便于夜行的玄色劲装,却掩不住那未长开的、如同精致人偶般的纤细体态。
银发在脑后简单束起一尾,露出一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娃娃脸,那双蓝紫色的荔枝眼在烛光下闪烁着狡黠而孺慕的光芒。
正是他那“已决裂”的徒弟棠溪窈。
“师父——” 少女拉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与她那身夜行衣和传闻中“放任匪兵作恶”的悍将形象格格不入。
她几步就凑到公案前,双手撑着桌沿,眼巴巴地望着张元英,像只等待投喂的猫儿。
张元英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依旧是他惯常的、对外人那般的冷硬。
他抬起苍银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疏离:“棠溪千户,你我已无师徒名分,你擅闯朝廷重地,该当何罪?”
棠溪窈小嘴一撇,非但不怕,反而绕过长案,蹭到他身边,扯住他宽大的袖袍轻轻摇晃:“外面的人说说就算了,师父您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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