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来。
春风吹过树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无数隐秘的低语,在这座城市每一个亮着灯的窗口背后,悄然上演。
接下来的日子,张庸每天照常去学校,照常去周婷那里,照常回家吃饭,照常和刘圆圆说话。
生活的表面平滑得像一块玻璃,没有任何裂痕。只有他自己知道,玻璃的背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细纹。
他开始注意刘圆圆的一举一动。
他注意她出门时穿的鞋子--如果是平底鞋,说明只是去公司;如果是那双黑色的系带高跟凉鞋,说明有『重要会议』。
他注意她化妆的浓淡--淡妆是常态,浓妆是异常。
他注意她接电话时的语气--公事公办的简短,和压低声音的柔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些细节,他以前从不在意。或者说,他选择不去在意。
但现在,匿名邮件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他自欺的皮囊。
他开始看见那些他一直回避的东西--妻子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加班是家常便饭,周末经常有『走不开』的项目。
张庸没有质问,没有摊牌,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他在等。
六月初的一个傍晚,张庸比平时早到家。
刘圆圆的包还在玄关,人却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隔着玻璃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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