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你当初之所以选择遗忘,就是因为那些东西太沉重了。”
什么东西?
他想起那个铁皮屋,想起床底下的行李箱,想起那台笔记本电脑里的视频。
赵亚萱,刘惠,刘圆圆,王辉,周婷,孙凯……这些名字像碎掉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拼不到一起。
张庸没有直接回家。他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李岩那样的?偷窥,偷拍,用氯仿迷晕女人,然后……
他闭上眼睛,那个视频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赵亚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手在她小腿上慢慢往上摸。
胃里翻涌了一下。
还是张庸那样的?大学副教授,体面的工作,稳定的婚姻,学生和同事眼中的好丈夫,好老公。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两个人的混合体--人前是温文尔雅的张教授,人后是病态的偷窥狂和性侵犯?
他想了很多。
刘惠说的那些话--心理创伤,选择性遗忘,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把痛苦的东西藏起来。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子里某扇一直锁着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他还看不清,但至少有光了。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他在铁皮屋里就问过自己,但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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