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惠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摊着几张ct片子,旁边放着一个牛皮纸袋。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坐。”她指了指椅子。
张庸坐下。
刘惠把ct片子举起来,对着灯箱。
片子上是大脑的横断面图像,灰白色的,像一块切开的核桃。
“你的大脑没发现病变。”刘惠说,“没有肿瘤,没有出血,没有梗塞。”
刘惠放下片子,转过身看着他,“你的记忆问题,不是生理原因造成的。”
“那是什么原因?”
刘惠沉默了几秒。
“你心理层面……很可能存在复杂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昏迷前的那段时间,你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工作、家庭、那些……你自己都说不清的『记忆』。醒来后,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部分经历切割成了碎片。比如你经历过一些非常痛苦的事情,你的大脑选择性地把它们屏蔽了。这不是失忆,是遗忘。”
张庸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遗忘?”
“对。失忆是大脑受伤了,记不住新东西。遗忘是大脑为了保护你,把那些让你痛苦的东西藏起来了。”
张庸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窗外有鸟叫。
“刘惠,”他开口,“我的记忆问题,是不是和半年前那次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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