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只用了一天。
张庸新租的两室一厅在相邻的老小区,步梯六楼。虽然有些年月,但还算干净整洁。张庸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门,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圆圆,委屈你了。”他站在略显局促的客厅中央,看着正在擦拭茶几的刘圆圆。
刘圆圆动作没停,抹布擦过积了一层薄灰的玻璃面。
有什么委屈的,房子而已。
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她擦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似乎只有专注于这些具体而微的清洁工作,才能暂时压下心里那些更庞大、更黏稠的东西。
卖掉房子的钱,除了还贷款和跟王总借的钱,剩下的存进一张新卡,由刘圆圆保管。
生活像被强行按下了复位键,只是内核早已磨损。
晚上,刘圆圆下厨。厨房很小,转身都有些局促。她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青椒炒肉,番茄鸡蛋,紫菜汤。味道寻常,咸淡适中。
两人对坐吃饭。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
公司那边,新项目启动了,最近可能会比较忙。刘圆圆夹了一筷子鸡蛋。
“嗯,注意身体。”张庸点头,给她盛了碗汤。
对话简短,礼貌,像合租的室友交换必要信息。卧室有两间,他们自然而然地分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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