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彤满心喜悦压不住,对老地主娇声道:“夫君,取一坛乌衣红!我要喝个痛快!”
“你们一会儿……不再云雨了吗?”凝彤的酒量我是知道的。
凝彤不理会我的担忧,也不等菜上来,酒一上来,便先给自己灌了五六杯:“对了,念蕾妹将来住在那里?”
“念蕾妹”四个字从她红唇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锥子扎进我的耳膜。
不止是这亲昵得诡异的称谓,那刻意放柔的、充满“关怀”的语气,更让我紧张到腿肚子都要抽筋了。
“胭脂虎巷,南二厢呢!”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回答。京都东贵西富,北面是山林,而南面依江,多是贫民居住。
“噢,哪里也有咱家的宅子啊?让她住那里不好吧?”她轻轻喟叹一声,从我怀中微微直起身,脸上绽开一个堪称雍容华贵的笑容,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已经看见后宅其乐融融的景象,“相公放心,我会和她亲如姐妹的!”她的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从“绿茶精”到“岳念蕾”,“七师妹”,再到“念蕾妹”,这称谓的转变让我心头一阵恍惚:仿佛前世也是这般,贫贱夫妻百事哀,女子个个都是火暴性子,对公婆动辄恶语相向,彩礼张嘴便要个六十六万,而嫁入豪门者,却无一不是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晨昏定省,敬重婆母,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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