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柔声应着,柔荑轻抚着我的额头,“妾身偶尔也会有眼前飞虫缭绕,或是耳畔一阵异响。相公,你可能是太过劳神了,躺下歇着,我跟你慢慢道来……”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将我的双手拢入她的掌心:“相公欲行之事,可谓改天换地之举!可是,实话实说,上至陛下、王公贵胄、朝中衮衮诸公,下至寻常士绅商贾,便是咱们自己家中,……除却妾身、苗苗与双生,基本上都不赞同。”
“四日前我跟小楼那个,谈起了这事,他先不说自己的态度,只问我是怎么看法,我说我当然支持你,他便扑过来狠狠要了我一次,说是奖励我……”
她说到这里,向我吐一吐舌头,双颊飞霞,晕生两靥,娇哼了一声,“人家用得着他那么奖励吗?相公心意已决,妾身便想着纵是滔天危局,也要与君同行!”
我脑中忽然又混沌起来,虽一时记不清她所指何事,却深知这字字句句,正是我如今孤立无援的写照,更知道其实念蕾本心也不太认同此事,可从头至尾,在我家中,只有她与苗苗、双生三人是始终坚定不移地支持我,其余妻室,不说浣湘、凝彤、子歆了,连双生都用长久的沉默来婉转地表明她的态度。
钱大监现在见了我更是掉头便走。
“那日他在六部值房……”念蕾陷入回忆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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