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皇帝轻叹一声:“朕是天子,代天意行令人间,只是平婚燕尔耗费甚巨,比如约定两月佳期,马上再办新婚嘉禧,寻常百姓家往往力有不逮。正夫难耐,新妇难拒,……”
官家忽而转身,目光如炬:“晋霄,你对此事有何高见?”
我镇定下来,想了一下:“臣以为,新婚嘉禧之礼,重在诚心祝祷,不在排场奢靡……”
廊外忽起一阵脚步。
但见一个容颜俊美、玉山将崩的高大青年穿着绯袍,迤逦而来,腰间悬着御赐的错金鱼袋。
此人容貌眉似远山含黛,目若寒星坠湖,行走间广袖盈风,竟恍若姑苏台走下来的画中神仙,应当就是“玉面琴剑录事郎”罗琼岳了!
他在我身边驻足,向书案后面的皇帝恭行大礼之后,皇帝示意他平身,他便神情肃穆站在我的身侧,自有一股岿然不动之气。
那绯袍下的肩背挺直如尺,不显倨傲,反透着几分读书人的清刚之气。
他双手交叠于身前,指节修长如玉箸,却隐隐可见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份沉静,仿佛一泓深潭,纵使晴空霹雳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这般气度,当不是年少轻狂的意气,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风骨。
我瞥见他腰间佩剑镶着七宝琉璃,那应当是武林盟主左峰亲赠的“沧溟”宝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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