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三个字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说自己的本家。这念头像一根极细的针,在她心上轻轻一刺,不深,却留下清晰的痕!
李晋霄,你不会是当了上门女婿,连姓也要改了吧?
闽西陈家,两个女儿、两个娘子都给了你,连一家之主都要追随于你。这才是你真正的岳家!
李晋霄未察觉自己短短几句话,已在她心里搅起了怎样的波澜。他的思绪已飘向别处:岳青县--这段绵长海岸线上的一处煮海之地,滩涂盐田与苦熬的盐户,构成了此地最尖锐的画卷。而宋黑子的宪纲,正是试图为这幅血色画卷开出的一剂猛药。
在改革土地大计之外,他将以工商之税补贴农业税赋减免之名兴办作坊,同时推动海贸,将千家万户的丝绸销至海外,在南洋购得便宜粮食,一来一回,闽西贫苦人家困顿必能缓解!
李晋霄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顺着海岸线与江河急遽蔓延开去。
这「骨」「皮」分离之策,精妙固然精妙,但当真只能困于这滨海一隅的盐田么?
若它不只是盐田之法呢?
此策根本,在于将劳绩固化为可承继、可交易之物,予绝望者以希望,予僵死之地以活水。那么,内陆那万千在土里刨食却难求温饱的农户,那些被元阳教以「寄田」之名巧取豪夺的田亩,甚至山林、茶园……此法原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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