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十四道折子弹劾曹褚学,每一道都字字珠玑,引经据典。”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你知道,他看完之后,做了什么吗?”
我摇头。
“他把我的妻女,留在了刺史府。”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让我女儿亲眼看着,他是怎么糟蹋她母亲的。”
李文渊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一直在想,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提前离席……要是我也留在那里,看着他们对我妻女做那些事……我是不是就能保护她们了?”
我心头一震。
“不是。”他自己回答了,“我保护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留下来,只会多一个被糟蹋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我一直在想另一个问题。”
我看着他。
“我保护不了她们,”他一字一句,“那我凭什么活着?”
这四个字,砸在书房里,砸得我心口发疼。
我忽然明白了。
李大人正在经历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任何我能理解的情绪。
那是比那更深、更可怕的东西——是自己存在的崩塌。
是一个人发现,自己所以为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之后,那种连呼吸都变得虚无的空洞。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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