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该自己解衣,把这身好不容易打点出的贵妇模样脱下来,再柔顺地送进李藩王怀里,让他在水里肆意玩她;还是该低声劝他回卧房,回到有床榻、有被褥、有足够空间让人尽情翻弄的地方继续。
她抬起眼,正要开口,李藩王却像早就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根本没有半点要迁就环境的意思。
这个男人,向来不是会被条件束缚住兴致的人。若眼前没有路,他就自己开出一条路;若眼前没有器物,他便凭自己的本事造出器物来。强者大抵就是如此,既不等待,也不将就。
只见他一只手依旧圈着宫岛椿的腰,另一只手却像变戏法似的,从身侧随意拈出了一颗种子。
那种子不大,颜色沉暗,躺在他指间时甚至显得普通。可李藩王捏着它,神色却很从容,像捏着的根本不是一粒种,而是一道即将显形的神迹。
他偏头看了宫岛椿一眼,忽然问得很随意。
“你喜欢荷花吗?”
宫岛椿愣了一下。
“哎?嗯……还、还算喜欢吧。”
她答得有些发怔,可这话其实并不敷衍。
她确实喜欢荷花。
或者说,像她这样日复一日守着大宅、守着寂寞、守着无处消磨的漫长岁月的女人,对花木总会生出格外深的感情。四时更替,庭前花落花开,便成了她少数真正能握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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