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岛椿呼吸轻轻一滞,几乎下意识就把脸贴在了他的头发上。她当然听得懂这种狠话里的爱。越穷的人有时越不敢让孩子回头。因为回头一次,心就软了;心一软,翅膀也就折了。
“他们是舍不得拖累你。”
她很轻地说。
“嗯,我知道。”
李藩王闭了闭眼。
“后来我就走了。”
“到了日本,先学语言。一个月差不多就会了。之后一边打工,一边找能落脚的学校。兜来转去,最后就留在这边了。”
他说得简单,像跨国、谋生、学语言、找学校这几件事都只是顺路。可宫岛母女都明白,那里面到底有多少普通人做不到的东西。一个月学会语言,独自在异国奔波,一边挣钱一边找路,还能最终站稳脚跟——这已经不是努力就能解释的事了。
是天赋,也是某种几乎不讲道理的适应力。
像把任何环境扔给他,他都能狠狠干穿过去。
宫岛樱靠得更近了些,手臂轻轻搂住他,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爱意。
“夫君一个人过来的时候,肯定很辛苦。”
李藩王却只是笑了一下。
“还行,总比留在那边没路强。”
这句话听得宫岛椿心口一阵发紧。她太清楚这种“还行”里藏了多少东西。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说明那些年他根本没把辛苦当成值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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