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化妆师都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最后,她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确认,深深吸了口气,转向我,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真实的红晕,比任何腮红都自然生动。
“……拍张照吧。”她小声说,带着完成仪式般的郑重,“然后,帮我擦掉。”
她拿出手机,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自拍。
我接过手机,帮她拍了几张。
镜头里的她,起初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但在我“就像刚才看镜子一样”的轻声提醒下,她渐渐放松,目光看向镜头深处,清澈而直接。
拍完照,她仔细地将照片加密保存,然后看着化妆师用卸妆巾轻轻擦去那些痕迹。
当最后一点颜色消失,她又变回了那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素面朝天的江怀月。
但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无法再当作没发生。
她眼底多了一点东西,一点很微弱、却很坚定的光。
离开专柜时,她轻声对我说:“那张照片……我会好好存的。”
“嗯,”我微笑,“那是今天的大胆尝试里,最珍贵的附录。”
她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躲闪。那双刚刚被精心描摹过的眼睛,即使洗去铅华,也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澈明亮。
“走吧,”她说,“我该回家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少了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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