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灯的光晕下,她依然睡得香甜,对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对父亲的崩溃和归来,一无所知。
我走到床边,轻轻地将那个礼物盒,放在了她的枕头旁边,紧挨着她搂着的兔子玩偶。
然后,我弯下腰,凑近她的小脸。
这一次,我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冰凉的巧克力嘴唇,碰触到她温暖的皮肤。
那一瞬间,我心中冻结的某处,似乎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一股尖锐的、混合着无尽爱怜与彻底告别的酸楚。
但我很快直起身,将那酸楚重新压回冰层之下。
我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这具巧克力躯壳的最深处。然后,我转身,轻轻地、但决绝地,关上了房门。
将女儿,和那个曾经属于“父亲”的世界,一起关在了门后。
我走下楼梯,圣诞老人正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等我。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在寻找情绪崩溃的痕迹,但我脸上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好了。”我说,声音平淡,“我们走吧。”
然而,我却没有走向大门。
我转向他,用一种交代事情的平常语气说:“对了,我身上这件衣服……穿了太久了,都脏了。我去衣帽间换一件。你……先在客厅等我一下。”
圣诞老人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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