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僵硬地,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前、还在微微发抖的双手。
冰冷的夜风吹过,卷不起一片雪花。整个世界死寂如墓。
我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平静到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干涩的声音,开口问道:
“是我想的那样吗?”我没有具体说明“那样”是哪样,但我知道他懂。
圣诞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能听到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冰冷的躯壳内壁。
然后,我听到了他低沉而清晰的回答:
“是的。”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开脱。甚至没有加上“可能”、“大概”这样的缓冲词。
心里最后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侥幸,像风中残烛,被这两个字轻轻一吹,彻底熄灭了。
预想中的崩溃、咆哮、质问,或者更激烈的反应,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迅速蔓延开来,冻结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也好,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再自欺欺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凝固的空气涌入胸腔,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我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干涸粘腻的“泪痕”,然后,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转身,看向坐在路边的圣诞老人。他的湛蓝眼睛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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