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黄植诚正把脸盆往编织袋里塞,头也不抬地搭腔:“抱怨有啥用。学校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咱们在危楼里住着等死。我刚才出去给我大姑打电话了,她家在西街有个空出来的偏房,我今晚就搬过去对付一个月。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你有亲戚投奔,我咋办?”周克勤急得直挠头,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我小姨打个电话。她家虽然远点,但好歹清净。大不了每天早起半个小时过来。”
看着室友一个个联系亲戚另谋出路,我坐在床沿上,没有动作。
在这个节骨眼上,市里也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投靠。摆在面前的路看似只有继续在这栋旧宿舍里熬下去这一条。
但在周克勤翻找通讯录的那一刻,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如果宿舍住不了,在外面租房,在这个时期,是所有高三家长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这不仅解决了我住宿的问题,更是一个完美且不容老妈拒绝的理由,将她从几十公里外的家,名正言顺地拉进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空间里。
“小胖。”我站起身,走到周克勤面前,“借下手机,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行,用吧。”周克勤爽快地递过手机,又埋头去收拾他的箱子。
我拿着手机,走出了乱哄哄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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