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健脸上的肌肉轻轻抽了一下。不是抽搐,而是一种细微的塌陷感。他坐在那儿,像全身被生石灰灌进骨缝里,一点点凝固。
他忽然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个晚上,他没有回家。
是公司临时叫去应酬,说有个客户非见不可。
一轮又一轮的酒敬下来,收场时天都快亮了。
他没回家,就在会议室沙发上眯了一夜。
半梦半醒之间,他还摸了手机,发了条微信给陆晓灵:
【今晚我不回家,别等我。等我忙完,再听你说你和马来工人的艳情故事。】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很体面。
他以为自己是个勤恳工作的好男人,愿意牺牲个人时间换来家庭未来。酒精飘着,他甚至想好第二天要买杯热豆浆给她。
不要姜,要微甜,陆晓灵喜欢那种不辣的、温吞的味道。
他以为他很爱她。也很疼她。
可现在,他明白了。
纳吉嘴里那个“她老公不在家”的夜晚,正是他亲手让出来的夜晚。
是他让出那张床,是他自己把钥匙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
他说“别等我”,结果她真的没等。
甚至可能早已习惯不等。
那张他们曾经做爱、怀孕、争吵、和解的床,承载的不再是爱与柔情,而是马来男人粗重的喘息、撞击声、汗水滴落的“啪啪”声,还有从她身体里溢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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