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谓。”
“好吧。”
周辞最终点头。语气像在批准某种不请自来的安排。
“太好了!”
何截像完成一项慈善任务,眉眼间流露出一种沾沾自喜的正义感。
不到五分钟,司机走了进来。
他动作拘谨,低着头,像不小心踩进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梦。
他瘦削,年纪不大,大概二十来岁,皮肤晒得很黑,穿一件已经起毛球的旧t恤。
他的眼睛迅速扫过屋内的四人,最后落在地板上的褥子上,像是试图确认自己的位置。
张健注意到他的鞋后跟已经塌了,袜子薄得能看到脚趾轮廓。
在马来西亚,这类司机通常是不会被邀请进房间的。
最多就是塞一张小钞,让他们自己去街角买点快餐,剩下的夜,就让他们和车子一起在热风里过。
这个年轻人显然没遇过这种“破例”。
他进门时两手空空,神情却仿佛背着什么。
他像闯进别人家族的围炉夜话,动作拘谨,肩膀几乎耸起,一边点头鞠躬,一边低声说:
“谢谢,谢谢,terima kasih。”
嗓音细碎,像刚下雨的屋檐。
“坐吧,纳吉。”
何截笑着说,语气里有一种好客的居高临下。
张健这才知道司机的名字。
他瞥了一眼对方的鞋,黑布鞋边已经磨毛,袜口松松垮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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