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不是来找地方睡觉,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召集到这里。
一个临时的避难所,一间无法逃开的房间。
几杯酒下肚,气氛松弛了。
他们开始像老朋友那样交谈,话题从行业的琐碎到上司的坏脾气,从客户的奇葩要求到自己公司里那些“永远升不上去”的人。
笑声断断续续地飘在空调的低鸣里。
何截和古嘉尔都来自湖北,口音相近,几杯下去就聊出了家乡情;他们都在吉隆坡的不同公司混着,相似的境遇让他们像一对被命运安排在同一楼层的邻居。
周辞出生在郑州,早年去了美国。
他的中文里混着几句生硬的英文口头禅,笑的时候喜欢拍人肩膀。
他们看起来都挺不错。
有教养,有工作,有些酒量,也有那种中年男人特有的疲惫和自嘲。
张健慢慢放松下来,竟有些享受这种“临时的单身派对”:几个人被困在热带的夜晚,酒精让一切都显得像一场意外的休假。
过了一会儿,何截和古嘉尔起身去了阳台,火光一闪一闪地映在玻璃上。
房间里只剩张健和周辞,空气里漂着烟味和苏打的气泡声。
谈话忽然静下来,仿佛酒意在他们之间拉出一层薄雾。
周辞低头,把酒重新倒满。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像什么旧年往事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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