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程老汉回来的路上雨本来快停了,但这会儿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叔,其实我挺奇怪的,这政府不是早就有政策安排让搬迁了吗?怎么那个哑张还一个人住在那片桉树林子后面?”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屋外的大雨。
“诶,这个事情其实讲起来也是挺复杂的,我们这个村,叫做程家屯。除了外嫁进来的,其他人几乎都姓程,多少都有点亲属关系。但是哑张,是姓张的。”
“您的意思是说,哑张其实并不是这个村里的人?所以村里不让他搬进来?”
程老汉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好像的确如此,一般这种大姓氏的村落,是不太愿意让一个外姓氏的人搬到自己的村子里来的。
“你说对了一半,哑张的确不是我们村的人,但是不是我们不愿意让他搬进来,而他自己不愿意再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接触。”
程老汉眯着眼,抖了抖手上的烟灰。
“哑张,其实一开始也不是个哑巴。他是六几年那会儿,来我们村上山下乡的知青,那个时候,我们村比现在还要穷困落后,进出基本靠走路。村民家里好多都是泥坯房,大家都靠种点地为生,哑张那批人,是从省城来的知识青年。家里好像是搞中医的,他也很懂中医,来到我们村里以后,他是一边帮忙搞农务生产,一边抽时间给大家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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