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给我夹了一大筷子菜,几乎要把我的碗都给堆满了,“这梅干菜可费功夫啦,得选那还没开花的雪里蕻,晒得时候还得翻个儿,晒好啦,还要用那山泉水泡上几天,再用那坛子里压紧实了才行,压得时间越长,这味儿才越足,做出来的肉才香!”
当然,烧肉吃多了未免有些油腻,于是小姑又叫我夹了几块金灿灿的炒鸡蛋,那鸡蛋炒得蓬松柔软,像田里的向日葵。
边角微微焦脆,蛋白嫩得像水豆腐,咬下去满口鲜香,油汪汪地裹着舌头。
柴火味儿渗进蛋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葱香,和米饭混在一起,口感清爽,正好可以中和梅干菜的油腻。
小姑看我吃得香,笑得更开心,粗壮肉臂一挥,又给我挑了个大的田螺夹过来,“吸这个,鲜得很!”
我夹起田螺,嘴唇一抿,螺肉滑进嘴里,螺肉滑嫩,带着股恰到好处的泥腥味,酱香浓烈,蒜末辣得舌尖一麻,嚼起来脆生生的,像在咬田野的生机,鲜得差点咬到舌头。
“这田螺我下午自己捞的,绝对好吃!”她一边吃一边说着,吃饭的样子跟田里干活一样利索,筷子挥得跟锄头似的,米饭跟鸡蛋在她嘴里“吧唧吧唧”嚼得响。
她也夹起一块田螺,小嘴吸得啧啧响,唇上沾了点酱汁,油光发亮,嫩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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