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对谁说?对父亲?对我?还是对过去的自己?
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上湿毛巾:“娘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母亲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刻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她接过毛巾,平静地说:“我自己来,你退下。”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虽然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退开。
母亲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她的双腿在颤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但她挺直了脊背——那个熟悉的动作,那个在我记忆中无数次出现的姿态。
她走向浴池,每一步都艰难却坚定。
月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那些欢爱的痕迹此刻看起来如同某种酷刑留下的伤疤。
但她抬起头,下巴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
在踏入浴池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我藏身的阴影。
这一次,她的眼神清晰无比——那是一个母亲的眼神,一个将军遗孀的眼神,一个即使坠入深渊也要保护所爱之人的女人的眼神。
然后她转身,踏入水中。
我悄然后退,轻轻合上殿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微不可闻,但我知道她听见了。
走出寝宫,夜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我抬头望天,月明星稀,是个好天气。
“丞相…”贴身侍卫李岩悄无声息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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