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平淡的语气:“就劳烦管先生,去‘沟通’一下。告诉他们,这是本王的决定,是为了‘稳定后宫’、‘安抚前朝旧人’(给她一个看似尊贵的去处)。他们可以议论,可以上书,但……此事,没有转圜余地。你只需传达,无需在意他们的反应。明白吗?”
管邑看着我,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跟随我多年,深知我一旦决定,便无可更改,且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狠辣果决。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所有劝谏的话都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深深躬身:“老臣……明白了。殿下……圣意已决,老臣……遵命。”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踏入囚禁妇姽的那座清雅小院。
相较于昨日的颓唐,她似乎恢复了些许气力,正对着一面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着那头依旧乌黑浓密的长发。
见我进来,她手顿了顿,从镜中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转回头,继续梳理,并未起身,也未曾开口,只是周身散发出一种冷漠的、抗拒的气息。
我也不在意,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下,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昨日,新皇登基了。年号景和,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性子……很软。”
她梳头的动作没有停,仿佛没听见。
我继...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