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朝中还有少数迂阔清流,整日鼓噪着“请诛逆妇姽以安军心、正纲常”之外,四海之内,已再无实质性的压力能动摇我的权柄。
几日后的朔望大朝,在管邑的主持与我的默许下,一场简单却庄重的仪式在修缮一新的皇极殿举行。
年方十七、面色苍白、眼神怯懦的虞璟,在一众心思各异、却都保持肃穆的朝臣注视下,战战兢兢地坐上了那把对他而言过于宽大冰冷的龙椅,接受了“顺天皇帝”的尊号,改元“景和”。
我依旧高坐于御阶之侧的摄政王座,接受他与百官的朝拜。
新旧交替的戏码,在绝对的武力与权威面前,平稳得甚至有些乏味。
大朝散去,百官如潮水般退去。
我独坐在渐渐空荡下来的摄政王座之上,看着那少年皇帝在宦官搀扶下,依旧有些踉跄地转入后殿,眼中一片淡漠。
是夜,我再次密召管邑至御书房。
烛火将我俩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悬挂的巨幅舆图之上,仿佛两个正在分割天下的巨人。
“新皇登基,算是定了名分。” 我啜饮着杯中温热的参茶,语气平淡。
“他年已十七,按礼制,也该考虑大婚,册立皇后了。此事,关乎国本,亦关乎……稳定。”
管邑站在下首,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谨慎开口:
“殿下所虑极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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