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看她的脸——看她的眼睛、她的眼泪、她脸上那层薄薄的潮红。
他的目光从她左眼泪痕扫到右眼,再扫回左眼。
扫过的速度很慢——慢到她的每一滴眼泪滚出来的时间都在他的视线里。
她在他眼皮底下流完了整场泪——不多,三滴。
不是嚎啕大哭的那种量,是从极度疲惫的躯体里挤出来的几滴多余水分。
“你看着我哭——”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慢慢松开了,刚才擦泪的食指在他虎口上蹭了一下,把一滴没干的眼泪蹭到了他的皮肤上。
“你看着也不说话。”
“你想听什么?”
“我不知道。”
“那我说——”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下,放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十天。”
“你说过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答应你。”
她的眼泪在他胸口的布料上晕开了一小片。
不是从眼睛里直接滴上去的——是她低下头把脸压在他胸口上时,脸颊上的泪水渗进了他的衣襟。
渗进去之后布料湿了一块,铜扣的金属边在湿布上变得更凉。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抬起之后直接吻了他。
嘴唇是咸的。
她的上唇沾了眼泪,眼泪里的氯化钠被他的舌尖尝到了——盐味不是在舌面上展开的,是在舌尖点上她嘴唇的一瞬间就直达味蕾。<...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