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尽够。剩下的——”她把银子放回夹袄暗袋,从暗袋口往里推了一下,确保银子到了最深处。
“剩下的给他买个药罐。他那个破罐子裂了。”
西门庆把她的脸转过来——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没有躲。
眼睛里有血丝,但没有泪。
嘴唇干裂处多了一道新口子——不是刚才咬的,是今天整个下午一直在不自觉地舔上唇然后把刚分泌的唾液被冷风吹干,反复太多次之后表皮就裂了。
“他对你——你就剩下这点。”他把她的下巴轻轻放下,然后扣好自己的腰带。
扣好之后他把茶桌上的倒扣茶杯翻过来——翻了一只,另一只没翻。
翻过来的那只杯子里面有半杯陈垢——不是茶垢,是杯底之前干涸的茶水痕迹已经发硬了。
他把冷水壶从灶台上提过来——王婆留在灶台上的那只半壶冷水——给杯子里倒满。
然后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杯子。没有喝。
“这点——”她把杯子端起来。
不是一口喝完——是在唇齿间含了一小口,然后吞下。
吞后她用手指把上唇的水渍擦在指节上一转——抹到了夹袄内侧。
抹完她站起来——从茶坊里出去的时候没有说再见。
只是走到门边时回了一次头。
回头时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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