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了。
窗缝里灌进来的气流把油灯的火苗吹得偏了两下。
西门庆伸手去把窗户完全关紧——“嘎”——窗框和窗台之间夹着的缝隙被挤没了。
关窗的时候,他听见了外面的风声——十月底的风从紫石街东头灌进来,在窄巷子里加速,发出呜呜的低频吼叫。
远处有什么东西被风刮倒了——“啪嗒”——然后滚了两下就停了。
他躺回床上。
潘金莲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睫毛扫过他的锁骨——痒的,极轻极密的痒。
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呼吸出来的气流在锁骨凹处汇聚成一片湿热的区域——“呼——呼——”
过了一会儿,西门庆感觉到那片湿热区域变凉了。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长。她睡着了。
他睡不着。
躺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风声从紫石街灌进来——“呜——”——穿过巷子,拍在窗户上。
纸窗在风压下微微鼓起又凹下去,形成了一个缓慢的、持续的呼吸式的节律。
他在想王婆说的话。
那是十天前——不是正式谈,是顺嘴提了一句。
那天他从茶坊后门出来,王婆追出来问了一句“武大那边——官人打算怎么处置”。
他没有回答,王婆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笑了笑,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自己的耳垂——“嘶”——指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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