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张大户知道——是因为秘密扩大了一个人的边界。
从他和她两个人知道,到王婆知道,到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第四个知情者。
这个秘密不再是藏在暗处的——它开始长出腿脚,开始往阳谷县的社会关系里渗透。
她把脸从他下巴处移开,退后半步。
她的后背碰上了窗棂——“咚”——闷的,窗棂的木头在她背脊压下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
窗纸在她脑后振动了一下。
“你不怕他告官。”
“他告不了。”西门庆说,“他没有证据。他没有证人。他只有一双眼睛——”
“——和一张嘴。”潘金莲接过他的话。她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点了一下——指甲在木面上刮出极细微的“呲”。
“嘴能闭。”西门庆说,“只要他知道闭嘴更值钱。”
潘金莲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风停了,枣树的光秃枝条不再晃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隔壁院子里隐约传来的小孩笑声——“咯咯咯”——隔了两道墙,音色被过滤得只剩中高频。
然后她伸手去解自己的领扣。
第一颗——拇指和食指捏住盘扣,“啵”——扣子从扣眼里退出来,衣领松开了半寸。
第二颗——手指移下去,这颗扣子比第一颗紧,她推了两次才退出去。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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