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碰碗的声音,鱼刺被挑出来的声音,汤勺碰到汤碗边缘的声——这些声音在空荡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吃完饭后他去书房。
看了一会儿账本,把来旺记的流水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昨天的当归卖得不错,今天的枸杞也有人来问。
他把账本合上,站了起来。
走到卧室门口。
不是书房那间——是卧房,那间他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房间。
门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到屋里有烛光。橘黄色的。他把门推开。
吴月娘正坐在床边。
她已经换好了寝衣,和昨晚那件不一样——今晚这件是水绿色的,领口的绣纹不是云纹,是小朵的兰花。
烛光把兰花的轮廓勾成了金色。
头发已经放下来了,铺在肩膀上,发尾比昨晚更卷一些——今天的发髻盘得紧,发丝在头皮上被勒了一天,松开之后卷得更深。
她正在往手上抹什么东西,手指在手背上画圈,抹得很慢,两个手背换着抹。
“官人,”她抬头看他,“门关上。”
他把门推上。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然后他走到柜子边,打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盒药膏,还有一个小瓷瓶。
他把瓷瓶拿出来,拔开瓶塞,闻了一下——不是药膏,是酒。
原版西门庆喜欢在睡前喝两杯,这个习惯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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