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在黑暗中微微皱了一下——梦到了什么。
她把脸往他脖子靠拢,额头贴着颈动脉,血管的搏动透过皮肤传到她额上。
嘴型松下来,唇边残留的半截句子像胎膜一样轻轻褪开。
他看着黑暗中的帐幔。
青色的。
和第一天早上一样。
但今晚他的后脑勺没有硌在瓷枕上——他侧着睡,额头贴着瓷枕的边缘,凉意只挨着太阳穴。
他把手从吴月娘背后移开,放在自己眼前。
黑暗中看不清手指上的指纹,手指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酸腥,不是纯精液的味道,是混着她液体的那种复合气味,比单独的体液更淡也更贴身。
他把手放在被褥上,闭上眼。
明天他要去见王婆。
那张毛边纸还塞在袖子里。
第五步的后面,还没有第六步。
他知道第六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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